郁苍

天雷yys的gz 扉间卡卡那那都喜欢

【酒茨】来日方长

差不多就是酒茨两人相识到相恋的时间心路历程,我终于写了病娇,爽

希望他们看到后,能回来我家

我只是个文笔渣渣的人

 

身为人时,总是强制自己依靠理性;化为鬼后,则顺其自然趋于本能。

无穷的生命和千百年的时光并不难熬,唯一无法排遣的是寂寞。唯一不怕寂寞的大概就是那群佛祖老头子了吧,就像他们得道的菩提树一样。寻常树死后,周围还能留存一个小型生态系统;菩提死后周围寸草无生。这一点倒是非常符合他们谁不皈依我,我就超度谁的行事作风。当年被供为神子时,他也曾潜心念经,庄重叩拜,一口一句念着我佛慈悲,现在化为鬼多年,滔天的恨意慢慢平息,虔诚也都付诸流水,更能看清所谓信仰不过是自我安慰,水中月镜中花。酒吞嗤笑着,灌下一口酒。

有人高喊着吾友从远方走来,风把他的声音传到酒吞面前。酒吞无奈的用手扶住额头,他来了,茨木童子。

酒吞还没来得及感叹,那个身影就晃到了他面前,灿金的眸子闪闪发光,“我带好酒回来了!”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星星。他自顾自的在酒吞旁边坐下,等着酒吞接过那坛酒,撕开封纸,将酒液倒出来,递给他一只酒盏。茨木很兴奋,一边说着最近的趣闻一边等着酒吞回应,酒吞偶尔会回几句,或看着他期待的眼神问他那件事情的后续发展是什么。酒吞一向话不多,只是听着他说。这次的酒更醇,茨木个酒量不好的自然醉得更快,眼睛慢慢的眨呀眨,焦距散乱,摇晃着靠向酒吞。酒吞啧了一声,接住了他。

今夜是满月,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孩子,对,孩子。他当初四处游荡,看见茨木,他刚转化成鬼,眼里含着泪光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己的鬼手,明明怕得不行,见到自己却还是一副戒备的样子,不要过来,你这个恶鬼!酒吞觉得很有趣,抓出一截人手递到他面前,茨木明明眼里都是渴望却还是固执的推拒他的手。酒吞俯下身,看着他说,你也是鬼怪,彻底的鬼怪。然后捏住小孩的下巴,将人类的血肉送了进去。茨木激烈的挣扎着,眼泪从眼角溢出来,惹得一片红。尝到鲜美的滋味后,先是绝望,而后又无法自拔的沉溺其中。酒吞松开他,用手指揩掉他唇角的血,在他面前揉搓着那血迹,笑道,看,我就说你是鬼。茨木无意识的舔舔嘴角,一言不发的啃食完了剩下的人肉,突然笑起来,恩,我是鬼。酒吞玩味的笑了一下把酒葫芦甩到背上走了,茨木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。酒吞没有管他,这是个乐子,就看以这个小家伙的本事能跟到什么时候吧。

之后茨木被放养在大江山,看见所有人对酒吞的尊敬以及酒吞的强大后坚定的要追随他,酒吞只是灌下一口酒,“那是你自己的事情,凭能力办到吧,我不需要弱小的家伙”。茨木响亮的应答了,金色的眼睛里仿佛会发出光。

时至很久以后,山中众妖回忆起当时的茨木还是心惊胆寒,白发的大妖裹挟着瘴气呼啸而来,所过之处遍地白骨。酒吞不在意茨木把大江山搅得天翻地覆,他看到了茨木眼里对强大的崇敬,他只需要放他自由,然后保持自身的强大吸引着他就好了。那时茨木过得很快乐,成为鬼后他随心所欲,奔波享受在追寻强大的过程中,再不见当年阴霾。大天狗曾经漫不经心的摇着他的团扇说:“你们人类堕为鬼后,都这样性情大变吗?”酒吞摇摇头,不,他没变。身为人时,他生为鬼子却要念着人类的身份按照人类的方法小心生存,对所有恶意忍气吞声;化为鬼后,想顺应鬼的活法追求力量,他一直没有变。大天狗也不在意他的答案,只是摇摇扇子,“哦,这样啊。那他现在活得挺开心。”酒吞想,他已经变成鬼这么久了。     我也喜欢他这么久了。

说是喜欢仿佛不太贴切,用鬼怪的话语来描述,大约是占有欲。想他在身边,听他说话,看他笑,生命太漫长让他有很多时间去慢慢享受这些看似平淡无聊的事情。但转而又恼怒,恼怒眼前人的不解风情,怎样的暗示表白都只能换来一句“挚友”。简直想把他掐死在手里,然后一口口嚼骨嗜血,完全侵吞这只妖鬼,将他融入自身,只留下那只妖角消磨时光。爱之欲其生,恨之欲其死,所有疯狂都是情绪追求的极致,种种纠结矛盾只有当事人才解其个中滋味。

真的要杀掉他吗?无所不能的鬼王也认真思考过这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。

把他永远留在身边,莎乐美跳着舞翩然而过

用力量作为手段,美狄亚抚摸着金羊毛

然后就可以长相厮守,胡安娜亲吻着腐烂的颅骨

茨木出现在他面前时,总是笑容阳光,毫无防备。他黏在酒吞身边,但因为儿童心性难免被许多东西夺取注意力,所以他不会看到,酒吞曾经很多次用锋锐的指甲抵着他的后心,脸色沉沉,目光明灭不定。最后,酒吞放弃了,可能是百年鬼生太难熬,可能是茨木全然信任的姿态让他难得心软,总之酒吞放弃了。人世间已经太过黑暗,为什么还要熄灭我唯一的太阳?

求不得,最是苦。这苦痛一直压迫着他,酒吞的暴躁终于无可避免的迸发。他再也没有回应过茨木挚友这个称呼,四处游荡成为了他新的爱好。但茨木总能找到他,用毫无芥蒂的笑容继续上一次的谈话,继续朋友这种身份。

很多人都数落酒吞不懂珍惜,你们懂什么,酒吞懒得与他们争辩,连眼神都懒得赠与一个,只是喝酒。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他们也只能叹气离开。我要的不是那些追逐与友情,而他全然不懂,即使我用尽所有的办法想让他明白。他给的不是我要的,我想得到的,他不给。这所得非所求的矛盾,无端滋生出许多的不甘与妄念。酒吞无奈,但是鬼王有他的骄矜,无法向他人倾诉,便只能默默闭上嘴,大口喝酒。后来他自嘲的想,反正这也强求不来,所谓感情,本来就不是必有回应的东西。

后来他看到了鬼女红叶,同类的味道让他感到了一丝慰藉。然而红叶堕落了,他便又重归孤独。有时他觉得茨木跟晴明很像,给人希望,又让人绝望。但他无法将负面情绪与词汇安在茨木身上,于是加倍的厌恶起晴明。这么多年,酒吞就发过两次火,第一次是茨木丢了手臂,溅了半身血跌跌撞撞的回来;第二次是看见他跟那个阴阳师站在一起,给他一种自己也要走上红叶的老路的错觉。

他把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。茨木出现了,还是那副怒其不争的语气“你应该是巅峰的存在,不应该因女人和酒变成这副样子,来与我一战,然后重振昔日雄风吧!”酒吞当年也经历过这段时期,每日精力旺盛寻衅滋事,走上巅峰独孤求败,但现在他已经渡过了那段时期进入了倦怠期,他想跟茨木解释,但是茨木自说自话根本不听,他也只能用老一套打发他,“能填满本大爷寂寞的人,不是你茨木童子”。

因为对我的那份心情觉而不察的你,也是我的寂寞。

酒吞一个人又离开了,在茨木身边让他更加五内郁结。这些年来他们的相处模式一直是这样,一个跑一个追,乐此不疲,屡败屡战。他甚至自暴自弃的想,不然就这样继续下去吧,这看似两败俱伤的自我折磨。他原本是打算一个人守着这腐蚀他的心的秘密的,直到今晚。

喝醉了的茨木,歪歪斜斜靠向他,被他接住后,又伏在他的膝头,很困惑的皱着眉。酒吞用指甲抚弄着他的头发,听到他模模糊糊的嘟哝着,“酒吞”“恩?”“我今天看见晴明和博雅,他们在一起了,说是喜欢对方,不是只有与女子才能在一起吗?”酒吞心跳如雷,“你以前在话本中不是也看到过吗?有什么奇怪的,还是你觉得讨厌”“不是,不是讨厌。只是听说来的故事变成了真,有点诧异。原来两个男子也可以在一起”“喜欢的人都可以在一起”“就像我和酒吞?我们算是吗”酒吞露出了笑意,向来懒洋洋半阖着的眼睛也完全睁开了,专注的看着他,正准备回答,却看见茨木已经睡着了。

算了,他还小呢,现在总算开了窍,剩下的事情以后再慢慢教他,反正来日方长。酒吞想,这可算是奇迹了,难道我当年念的那些经还算没有白费?不,他否定了,明明你才是我的奇迹。他抱着怀里的茨木,轻轻吻了他的头发,他铺散在背上的头发像白无垢迤逦展开的裙摆。

终于能结束了,这莫比乌斯般无奈的宿命。月色真美。

 


评论(6)

热度(70)